Plot, What Plot?

【昊丞】斯德哥尔摩

只是一个段子。梦境,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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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正常人每晚一样地,黄明昊做了个梦。

只不过他陷进睡梦的感觉很奇怪,没有熟睡时以第三人称视角的方式意识渐失,反而像猛然坠入一个世界。类似一脚踩空的滋味不好受,通常他会战栗着惊醒,但他今天把这种不适延续到了梦里。

虽然处在自己的壳子里向外看,黄明昊作为梦中人仍然处于旁观的状态。他自然地开车回家,自然地等电梯,甚至还会和碰到的人打招呼。虽然他不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但是总有一股神经冥冥之中提醒他怎样去做。其实正常人做梦也是如此,不过黄明昊是初次感到代入感如此强烈,以至于不安的情绪越来越浓重。

站在门前,钥匙在颤抖的手里叮叮咣咣地磕绊在一起。黄明昊的手心出了一层汗。不过正紧张的他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对梦境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你回来了?”房间深处传出声音,刚站在玄关里的黄明昊听到这话身子一抖。这是范丞丞的声音,这声音绝对不会认错。在他因为这句话分神之际,他不知什么时候又端起杯水来喝了。黄明昊急切地想找声音的源头,接着他不徐不疾地朝着熟悉的方向前进。

房门大敞着,范丞丞片缕未着地坐在床上,接在床脚的皮质镣铐把他颀长的四肢扣住,眼罩覆着他上半张脸。黄明昊脑子没做反应只想拔腿便跑,奈何身体给他的反应只是把水杯砸在了地上。玻璃在脚边炸开,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如延时摄影般迟钝地觉得空乏和恶心。

他缓缓接近摘下对方的眼罩,看见久隔甘霖的瞳孔在光线下微微缩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淌出,汩汩汇入干涸已久的泪痕,范丞丞依然保持着苍白温柔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朝他吐出一句:

“想我了吗?”

属于眼前人的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黄明昊突然脱力了一瞬,原本抖得厉害的腰部肌肉松弛下来,任何动作也无法施展。他仿佛和梦粘在了一起,比如说面对着视野里此刻这幅对他来说绝对不美好的场面,刚刚正欲拔足逃离的他连此类念头都一瞬消失了。

妈的,这时候他居然该死的平静。


 
 

(香索)‖走心时间到!

其实也是瞎写 他们没有我想的这么细腻哈哈哈
甜是他们的ooc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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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Sanji不得不说自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有些失魂。已经拉好窗帘关上门窗准备睡觉,整个人处在黑暗里的Sanji听着这诡异的巨大敲门声——如果这种“咣”“咣”的肉体撞击门板的声音也能算敲门声的话,有些冷汗涔涔。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凿门,这种人不是株植物就是头猪。
虽然他的举例里都不是人类。
也许是有人在走廊约架碰巧把地点选在自己家门口。Sanji顶着一身倒立的汗毛走到门前,明明连干什么都没决定却先做了三个来回深呼吸。
在贸然把门打开之前他还是从门里的小孔向外看了看,结果令人觉得更加惊悚。放在门把手上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有点发抖,Sanji甚至弯下腰揉了一把他肌肉结实的小腿确保战斗能力。
此时此刻他的心绪就和眉毛一样乱糟糟,脑袋里不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是刚才看到的那只遍布血丝的赤红眼睛。就那么堵在那里一边观察着门内的景象一边用力砸门,被这种人盯上的想来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随着门外一声低沉的“快开门”,Sanji脑子里理性的弦终究还是断了,惊得手一抖猛地把门锁打开。在他家门口候着的生物明显怒了啊!特别是流氓味十足的卷舌,听起来特别……
帅。
外面的人力气出奇的大,硬是在他出神的时候把门板从他和门框的协力中拽了出来。走廊里的灯光前仆后继涌进眼睛,刺的人有些头晕目眩。接着一股酒气也毫不示弱地扑面而来,灌进他鼻腔冲得Sanji眼泪直冒。
“操!”Sanji使劲翻了翻眼皮把熏人的气味从眼睛里赶走,好容易认清来者后立马把闯进来的人向自己身后一拽,随即用后背顶上门关紧了出路。房间内迅速重回黑暗,缓过气来的Sanji也迅速地给了样子吓人还一脸状况外的Zoro一巴掌。“以后别再擅自把廉价的东西带到我家,哪怕是味道。”对方的眼睛在挨了一下后恢复了一丝清明,Sanji急不可耐的破口大骂终于被Zoro的大脑接收并处理。
“啥?”Zoro晃着脑袋,绿色的眉毛渐渐皱起,醉酒状态下每说一句话都好像要咬到舌头,“这是你家?”Sanji从鼻子里嗤出气音:“是的,而且这不是你第一次走错。”
他把走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听起来羞耻又暧昧。Zoro喉咙里响起不耐烦的呼噜声,刚想无视这一切推开他出门,挡住所有空间的Sanji顺势握住他的手,上前一步扳住他肩膀而另一只手滑向背后。
Zoro后知后觉地脸红,想挣脱对方怀抱的禁锢。“今天我是真的走错了。”他这么无力地解释着,呼吸有些颤抖。已经开始解Zoro裤腰带的Sanji拍了拍他的屁股,把他的裤子一路拉至膝盖下。他貌似出了汗,皮肤摸上去感觉粘手。“去洗个澡,宝贝。不过今天我大概不会亲你。”Sanji又加重力气安慰似的拍了几下Zoro的臀肉,寂静空旷的玄关里响起淡淡的回音。
Zoro还在做无用功,他支支吾吾的解释:“我走错了,我不是为了来……”“没关系,那今天你就‘不小心’地被我干到全楼人都听见你的浪叫好了。”Sanji莫名地在对方面前硬气起来一次,突然有些飘飘然。要知道以前他说这种话绝对会被Zoro揍到嵌进墙里,而不像现在这样看到冒着酒气的Zoro乖乖脱下鞋子,光着下半身晃晃悠悠地转身走进浴室。
Sanji离开玄关,目光投向被灯光照亮的隔断玻璃。他的木讷的有着剑士梦想的爱人唯一对付不过的就是酒,而且也并不是什么高尚的爱好——那些让人易醉的低价高度酒可不是好东西。下次一定要告诉他,顺便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珍藏的酒。Sanji摸了摸鼻子,不知不觉坐到卧室的床上。他显然对自己富有仪式感的本能反应有点惊讶。
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现在冲进浴室把他湿漉漉的爱人按倒在浴缸里,然后保持一个极度不舒服的姿势大战一场。他们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并不是为了享受而出于寻求刺激。在Sanji单方面认为的他们热恋的那段时期,这套房子里只有天花板是他们没做到过的。
虽然谁也不舒服。Sanji想到这轻轻笑了两声,拆开一包万宝路,叼了一根在嘴里。他的抽烟的毛病也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甚至有时他含着滤嘴时感觉都不太正常。
Sanji不喜欢做Zoro不喜欢的事情。
他越来越觉得他们的相处模式向老夫老妻逐渐靠近,感情很好的那种。日夜不休地争吵,又如胶似漆地抵死缠绵。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并没觉得倦怠,反而精神百倍地一直想到了两人的婚礼,甚至默默地在心里决定下具体的酒店。
然后浴室那唯一的一点灯光也消失了。黑暗中,他嘴里未燃的烟被扯掉,随后陷入一个怀抱里,同他脑海里一样的潮湿、温暖。他眼前的人是长夜的热源,是他归途的济舟。Sanji扬起头去吻Zoro,发现他们彼此都心跳的厉害,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暗自紧张。
“我爱你。”
“我爱你。”
几乎是异口同声,这种与他们平时性格丝毫不搭调的话默契地重叠。没人觉得肉麻,连让人想笑的尴尬感都没产生。真他妈奇了怪了,Sanji抱着Zoro倒在床上的时候心里一片混沌嗡嗡直响,今天都犯病了?脑子坏了?

不过话题回归到性上时一切就显得简单许多。柔软的后方温顺地待人开垦,两条腿架在Sanji肩膀上的Zoro似乎突然清醒了似的,大力地揉上对方垂下的刘海:“你之前说的不亲我。”Zoro短而密的睫毛上还罩着一层洗澡残留的水汽,过分放松的神情使整个人看上去都异常温柔。“漂亮。”Sanji被这般眼神注视得莫名的悸动了一把,嘴唇贴近Zoro的唇角喃喃。“什么?”Zoro回话时嘴巴自然地撅起,两个人又唇瓣相贴。
“让我就反悔这一次……”Sanji放下腰腹缓缓埋入对方,吞下Zoro唇边溢出的餍足叹息。他有个无可救药的职业病,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要按流程办事。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插进Zoro脑后的湿发,Sanji环抱着爱人作答第二个问题,顺便给自己的冲刺做了个隐晦的预告——虽然在Zoro眼中这家伙只想说点骚话而已:“我说,我男人真他妈好看。”
Zoro惊得脚后筋狠狠抽了一下,日,他又中招了。

早上,Sanji百年难见地在绿毛魔兽的脚下苏醒。昨晚深更半夜闯进别人家的二货赤脚踩在他的金枪上,表情已经变得不耐烦。Sanji敢以他信仰的骑士道精神保证,如果当时他睁眼再晚一秒,他也许余生就体会不到作为男人的感觉了。
破天荒起的比他早的Zoro双手抱胸站在床头,让他去做早饭。Sanji仍然习惯性地从床上弹起来服从命令,但期间一直在碎碎念:“你不打算对我一睁眼看到的景象作个解释吗?”Zoro闻声走进厨房,影子好巧不巧投在案板上,形成乌云笼罩在Sanji头顶,说的话也如晴天霹雳:“技术不行。”
Sanji猛回头时差点扭到脖子,他盯着Zoro却没发现这家伙有哪怕一点挑事的意思,反而Zoro也看向他,顺便露出一种“事已至此,下次努力”的表情。
耻辱啊耻辱!Sanji有口难言,慢吞吞地继续手上的工作。Zoro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烂梗了?他家原先那个天然无口供他调戏的别扭绿藻哪去了?
绕过正独自低沉的Sanji,Zoro一屁股坐到料理台上,视线自然地被对面占了一整面墙的酒柜吸引。瓶身精致得和他印象中的酒有着天壤之别,这么细的瓶子能有多少东西?Zoro眯起眼睛想弄清楚净含量的时候,Sanji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来。
“今天你去和谁喝酒?给你做点便当吧。”“啊?”Zoro晃着悬在料理台外的腿,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很快强行被收了回去,“我今天不去。”
听到明显强忍笑意的回答,Sanji直起身奇怪地向自己身侧看了一眼:“不去了?”Zoro的目光仍然聚焦在酒上,刚才转瞬即逝的笑容让他自己也感到神奇。
Sanji看见他只一门心思往酒上看,刚欲再重复一遍问句,不料Zoro突然开口。“那你家有酒吗?”他转过头来与Sanji的眼神相撞,如此明知故问着。
短暂的沉默降临,尽管职业素养极高的厨师第一次忘记了回答Zoro的问题,但其实它在被抛出的那一刻早已就作为陈述句存在。
Zoro也不喜欢做Sanji不喜欢的事情。
两个人对视着,时间完全被抛之脑后。眼睛里可以看到他们经历的一切,从提出到解答一个又一个关于对方或者来自对方的问题,他们像是互相猜谜一样不断了解彼此。给他们解释这个的还是很久之前的女性向电台节目,虽然鬼知道他们是抽了什么风去听的;但就那一期娘炮主持人说了句“爱情中是需要有人改变的”,被他们一直奉作至理名言。改变肯定是发生了,而且两个人貌似都有改变的成分,既保证了他们作为爱人之间感情的升华,又控制了他们作为男人之间攀比的欲望,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啊,所以,Sanji在Zoro拳头挨过来的前一秒想着,明天就结婚吧。

 
 

(坤丞)‖甜句虐文挑战

“我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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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二十上下岁的小孩儿,蔡徐坤和范丞丞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房间里会被人提前踩点安下摄像头。尽管是目前国内的顶级流量,他们也从来没学过检查摄像头的防爆措施。在见面会前的晚上他们住进了这家酒店,就在见面会后他们前脚踏上返程飞机,微博上就炸了锅。

一个新注册的账号给某个八卦树洞发了一张清晰度和亮度都极低的图片,看不清双方的脸,但能从动作和轮廓看出这是两个男人在拥抱或者亲吻。

虽然每次这个树洞的稿件差不多都是粉丝编造的,但每一个投稿者的语气就像了然一切似的给人们布下迷题,如同推理游戏的向导一样把气氛煽动起来。愿者上钩,有人投稿便有人分析,有人分析便有人吹捧。

所幸这种经过转手的二次消息在人们心中可信度一直不高,所以即使范丞丞发现这是别人偷拍到的他与蔡徐坤时,别人也没有发现如此谈资。

这条微博进入范丞丞眼帘的第二天就被删除了,原先的投稿账号也被好事者发现早已注销。

事情解决的还算顺利,蔡徐坤笑着对来炫耀的范丞丞说了句“终于学会当个大人了”,把还想邀功的小孩儿气走了。事情没铺张甚至于还发生了这样愉快的插曲,但两人始终没放下心里的这块石头,毕竟有偷拍的渠道,出现了一张就证明之后还有成千上万张。

 

事情不出所料。

一组图片,他们在房间里从亲吻到交合的渐进,张张清晰。始作俑者不知廉耻地带上大名,在超级话题里耀武扬威。在无秩序的大批网友趁机盲目谩骂下,粉丝的维权控评已经失效,甚至那条微博被举报删除后居然又有其他人发布同样的内容,这九张图片简直成了什么黄色资源一样被疯传。

如果之前只算是谣传的花边消息的话,现在的攻势堪比洪水猛兽。更可怕的是,作为队长的蔡徐坤被拍到了正脸。由于身后没有公司,蔡徐坤有些手忙脚乱。他们团体的公关系统已经在攻击下彻底瘫痪,不管粉丝和路人都在官博下打口水战,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本就两面不是人的不负责公司索性继续放弃。

几乎同一时间,热搜第一就成了他们俩的负面事件,第二到第五均是粉丝为净化而刷的话题。当网络上连二十四小时公关都控制不住的议论纷至沓来时,两个人几乎被击垮了。

蔡徐坤窝在沙发里在看到铺天盖地的非议和谩骂时心里的确猛然沉了一下。作为背景特殊的人,他们都经受过语言暴力。虽然从粉丝的保护上来看自己还没有完全被大众排斥,但是蔡徐坤并不好受。他总是有很多浪漫的点子,而这种自信和魅力都起源于粉丝。“她们是不是被消费得太过了?”蔡徐坤看起来并不是因为自己而焦虑,反而一直担心地问,很歉疚的模样。范丞丞叹了口气关上手机,“我跟你保证她们愿意,”他转过身面对他的爱人,“我也愿意陪着你面对一切。”

“虽然目前只能躲避,但我不打算永远躲下去。就算出了这种事,毕竟它确实是我们做的...”

蔡徐坤把目光移走,范丞丞只能看着他的头顶说话。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种行为让范丞丞有些略微的愤怒。

他不知道为什么人气和粉丝会给蔡徐坤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可能之前有出道的经历,粉丝在身边相处的时间长,但那也不应该成为他退缩的理由。

反正他不理解。蔡徐坤站起身作势要走。范丞丞显然着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堵在门口;毕竟这种事情越拖延下去留给对手的把柄就越多:“你真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吗?”黄铜锁簧渐渐咯咯作响,在即将弹开的一瞬蔡徐坤的手被范丞丞瞬间按住。在范丞丞眼里他很明显在赌气,这和他的身份很明显不相符。蔡徐坤是队长,现在却把他的责任丢了——这不能怪他,一牵扯到范丞丞,蔡徐坤就不禁焦头烂额。什么人也好,哪怕是他自己拖累了丞丞,蔡徐坤都觉得不应该。

他沉默着,好看的睫毛不停地颤动代替了言语上的回答。范丞丞的手仍然抓着,仿佛一松手他的老大就会永远离去。

小孩儿又气又急已经控制不住情感的爆发,“蔡徐坤,你真当我就天不怕地不怕吗?”他隐约有要哭的迹象,眉毛与眼眶红得糊涂一片,“出了这种事情,为什么我非要让你留下来面对?”

蔡徐坤略微怔愣,随后他被握住而悬在空中的手背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接到几滴冰凉的液体。

“就是因为那天骑在我身上的不是别人,”范丞丞带着哽咽的鼻音愤怒又委屈地冲他喊,“是你蔡徐坤!”

 

少年的争吵没有结果只是一场煎熬无端的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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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爱人又一次没听话。

 

一件只对团里几个人宣布的事,蔡徐坤秘密退队了。也许这对他个人是个好消息,范丞丞在姐姐力挽狂澜下勉强立住了脚,但承受的骂名自然不会休止,反而因为没有淡化形象会被诋毁的更盛。

范丞丞倒是对这消息没什么太大的感慨,少了一个人,这个团依旧叫nine percent,这八个人还要度过剩下六个月,这公司还得压榨、消费他们六个月。

今天是他们出现事件后的第一次公演。升降台启动的时候,范丞丞深深吸了口气。

他在c位。在八个人的团里。

他习惯性地在紧张的时候想拉住某个人的手,然后抓了个空。范丞丞把手僵硬地攥着在空中滞留,记忆力异常地好突然想起来决赛那天两个人登顶之时的拥抱。

迎面遇上的两人自然地拥抱,小孩儿间表达情感的方式单纯而专一。蔡徐坤的手搭在范丞丞的腰上隔着衣服捏揉了几把,感受到人有要松手的迹象,蔡徐坤把住对方刚搭下的手肘,顺着范丞丞垂落的手臂,两人手掌交叠。蔡徐坤抓着范丞丞的手迟迟不放,指尖从手腕一路婆娑向下,两人的肌肤缓慢地分离。等到两只手彻底分开的时候,蔡徐坤鬼使神差的觉得最后范丞丞僵硬在半空无处安放而显得窘迫的手是在挽留。

其实他们俩之间什么也没变对吧,范丞丞捏着掌心,整个手掌因为血液不通已经由白发灰了。可惜等到他真的想留住对方的时候,手里却什么也握不住了。他看着眼泪打到泛白的指节上,心里想,你怎么今天才学会做个大人啊?

就在几个月前,蔡徐坤问过范丞丞:“为什么决定和我在一起?”范丞丞歪过靠在他肩膀上的头,眼皮都没抬:“你没放手。”蔡徐坤想了很久之后才把这点小插曲从脑海里挖出来,心里全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狂喜。

这些应该算是甜蜜的回忆,但偏偏现在幻灯片一样强制放映着,像是自动解压的大文件要把他的脑海内存全都占据了。他一开始听到蔡徐坤离队时为什么没反应呢?范丞丞自顾自地检讨,就像有人告诉你“天塌了”,你不信或者只是想“哦,天塌了”,可是当你抬头真正去看的时候,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他现在这种状态就仿若那个后知后觉的人。而蔡徐坤的离开用天塌了描述,对他来说,也并不过分甚至十分恰当。

范丞丞原本是不想哭的,可是他的记忆也承受不住似的把这些东西一股脑都像倒苦水一样塞回脑海去。所以眼泪就被突然解压的一系列回忆挤得没地方可去,那就只能委屈他范丞丞一下。

陈立农拍了拍他的手,待范丞丞看向自己之后用手指了指脸:“你脸色很差诶。”范丞丞一时没话可接,讪笑一声:“可能最近缺营养吧。”

他转过去用袖子抹了下脸,低下头,最后从原本聚光灯打着的中间移到左边的空缺。熟悉的位置不仅没让他获得以往的安全感,反而让他想哭的更凶了——从一年前、一个月前、一周前到东窗事发,他们一直并肩而立。

泪水盈满视野让他的世界小小地扭曲。他仿佛看见橙色和金色交织的星海,他仿佛看见自己旁边空的c位被填满,他仿佛看见有只手如旧地盖上他紧握的拳头。

在范丞丞刚刚被有所麻痹时,他又真真切切听见,在他彻底跃入所有人视线的那一刻,台下响起的分贝分毫不减的欢呼。瞬间被拉回现实的范丞丞如同从空中狠摔到地上的惊弓之鸟,心脏随着观众的每一个字抽痛,像被人穿过胸腔掐着。血液全部上涌沸腾起来,把他眼泪蒸发留下无形的刀扎在身上。

范丞丞拿起话筒,他又要不得已地变成舞台上肆意挥洒魅力的人了。他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附和观众席上传来的高亢声音。

我们回来了。


 
 

(昊丞)‖桃源深处 4

卡肉真开心嘻嘻 链接评论自取杜绝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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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停下,两人面对一片漆黑。范丞丞在黑暗中隐隐约约看见黄明昊摸进自家的门不禁问了句,你家没人?黄明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稀里哗啦地掏出钥匙在锁孔上胡乱比划,说,今天我放假,但是我爸出差去了。我妈——
钥匙磕磕绊绊地插了进去,锁簧却咔的一声爽快地弹开。黄明昊开灯换鞋顺便又拿出一双拖鞋,动作一气呵成,就像请同学来家里玩。范丞丞没来得及习惯这种随意的气息,对黄明昊家没做太过打量。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移动。黄明昊走一步,范丞丞就在后面跟一步。他把人带到浴室门前,转过身说,把你身上的味道洗一下。范丞丞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接话的理由,说,我可没带换洗的衣服。
就算这是别人家,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临时的旅馆而已。他本着礼貌和尊重问了一个居家式的问题,让他自己都觉得略微的愚蠢。
黄明昊没听出来这矛盾的反客为主的问句,干咳两声说,有浴巾。然后又指着玄关另一头的紧闭的门,告诉他。
卧室在那,好了就过去。
这种直硬的发号施令的语气藏着未经人事的少年的窘迫和略微的焦急。黄明昊看着范丞丞没怀疑地走进门去,接着很快水声传来,敲在地上有几滴水还溅在门上,甚至他感觉心里也被重重打了那么一下,烫的。
他走进卧室,拉上窗帘,然后又拽了两下床单,把一切能做的、无谓的准备工作都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后他干脆躺在床上,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他混乱激烈的心跳声。
黄明昊现在很担心自己露馅,更何况自己之前营造的形象太过……
欺负人了?他脑袋里混沌一片地回想着。社会青年不是那么好当的,不逾矩是起码的底线。但是一旦真有没经历过的变数,他这个尴尬的卡在中间的位置就会让他更加尴尬。他的脑中响起闹人的嗡鸣声,恐惧蛰伏在黑暗里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门被推开了。缝隙里挤进来的光给了黑暗中的他一点可怜的救济。
他的渡者,他的今晚的伙伴。

 
 

(昊丞)‖桃源深处 3

这两天考试,没写什么东西

前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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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想去哪?范丞丞又用他有点可笑的口音逐字重复了一遍。 
黄明昊混沌一片的脑子在他出声之后逐渐清明过来。他迅速后退几步保持一开始的距离,重新端起了对人的鄙弃,说,你们这职业和牛郎都不是一个性质的,还要喝酒逛街看电影吗?
 范丞丞放慢眨眼的频率。这是他调整情绪的标准动作,而黄明昊突如其来的敌对和不满也被完完整整地接收到。他可以理解别人对于特殊身份的自己居高临下的感觉,但是从来没见过,也可能从来没有这么会直截了当表达厌恶的人。 他放松身体,深呼了一口气就像吐出了什么似的,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很多。
范丞丞开始解释,说出的全是支离破碎的话。去宾馆,你想去哪个,你想去哪。黄明昊看着对方不知是困扰还是紧张的样子,又捡起乐来干干地笑了两声。 真要我选?哥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黄明昊冲着他有点拙劣地挑眉,小孩脆生生的咬字炸响在嘈杂中:你在犯罪哦。
 
听神经接受到信息之后范丞丞突然腿一软。 他的视野瞬间模糊成一片,只剩一个脑袋在眼前晃着。还有刚才那些话,全都被放慢了数倍一直延长,不肯离开脑海。血液开始从四肢一点一点被抽回大脑,知觉也随之消失。他感觉黄明昊捏了捏自己已经冰凉的指尖。
 不如去我家吧,会给你配送费的。 范丞丞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似乎从刚才那句话里逃离出来了,开始有了正常的反射,心脏开始剧烈地搏动,毛孔渗出汗来。他是不信魔法巫术之类装神弄鬼的东西的人,但那一瞬间的失神显然让他已经辙乱旗靡。
 眼前的人依旧带着一张笑脸,没脱去稚气的五官精致匀称,整个人散发着随和干净的气场。明明是个养眼的场面,就连范丞丞现在也觉得这景象不错。他鬼使神差地轻轻反握住那只攀在他手背上的手,然后把剩余的力气全部用在眼睛上,死死盯着黄明昊的嘴。 
小孩的面部表情仍然柔和又温顺。 

是恶魔在说话。 

 好。范丞丞的后背离开吧台,他用手拽了拽刚才一系列动作中褶皱的后襟,站直了说。走吧。黄明昊心里涌着的是滔天的喜悦和成就感,他全然没想到被自己低估的对方对他的忌惮如此深重。
范丞丞的手就自然地搭在黄明昊手上,先一步拉着他欠身走出门去。 
天气已近六月,去年的这时候早已热的不成样子;今年的夏天在大旱之后突然有了人情,这几天阴雨不断,时常淅淅沥沥地兜下几滴。 风吹着夺人身上热气,黄明昊闻到范丞丞身上随风飘散的浓郁的香味。和酒吧里那种让人晕眩的味道不同,说不出是什么香水,但躁动着随风把人鼻腔灌满,噎住咽喉连话都说不出。
时间临近深夜,城市不见消沉。路上行车来来往往不做停留,潮湿的路面沙沙地被碾过,积水在灯光下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只有他们的影子停在原地被月亮拉长。 范丞丞伸手打了辆车。车子闪着灯靠近,把道边的水洼揉出褶皱。
背后昏暗的灯光渐渐远离他们。黄明昊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范丞丞坐在后面,低下头,脑袋抵在椅背上随车子的跳动而颤抖。 在外人面前,黄明昊大气、冷静而富有魅力。他完全不像一个出来寻欢的人,把一切展示得纯粹且真实,操着公事公办的语气给司机指挥道路,甚至像忘记了身后还坐着一个人一样。 
路上未见颠簸,进展平稳又迅速。范丞丞仍然低着头,脸隐在阴影里。他轻轻笑了一下,肌肉飞速地运动很快消去痕迹,谁也没看见他的笑。
 车子开进小区在地下停车场左拐右拐,被黄明昊温柔地指导一番后停在了电梯门口。范丞丞率先跨出车子,额头左蹭右蹭已经靠出了一片红,风里吹着,在冷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黄明昊打开车门慢腾腾地出来,另一只手把钱扔给司机。
 他是习惯性地要出头的那一个,干什么事都要第一个,挑事约架崩坑样样在行。作为这样的人,黄明昊当然具有相当的领导欲和控制欲。范丞丞自然地等黄明昊出来以后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地踩着人的影子慢慢走进电梯。 汽车徐徐开走,撒下一地呛人的烟,不自然的暖意搔在人腿上。范丞丞被燎得弹起来——这是他经常出现的不自然的小动作,在他过于紧张的时候就会不经意地矫情起来,把所有事的反应都扩大。他有个不利条件就是没法带着未成年人去开房,也许是因为不得不去别人家里主动献身才这么焦虑的,范丞丞给自己一个借口压住心底。
电梯门在眼前合拢,还是有一条缝隔在中间透着各楼层的灯光,花花绿绿。 
黄明昊倚在电梯壁上丝毫没有在意安全的顾虑,看着轿厢正中央已经快飘起来的范丞丞,眼中的不屑和轻薄之意更甚。虽然他在某些方面是实打实的第一次,但是思想总是快人一步的成熟。黄明昊脑海中的范丞丞形象已经负面得不能再负面,这不能算他识人不清,而是义务教育中把这种社会乱象一律概念化,把它当成绝对的禁忌以至于这帮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们更加好奇,甚至要以身试法来获取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他显然就是觊觎禁果的新人类中的一份子。

 
 

(昊丞)‖桃源深处 2

今天的橙花妈妈也在吹丞 

前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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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掏出一张支票举到范丞丞面前。
范丞丞看着超出明视距离无法聚焦的支票梗直了脖子。他抬着头,表情仍然保持着呆愣的状态,半晌才又艰涩地重复一句,很贵。
黄明昊心里仅剩一线的耐力和兴趣几近崩溃。他本来作为一个孩子,个性和心态较之成人都过于强硬不知收敛,太吊胃口的事情对他来说还不如直接放弃。
对方在他心里刚树立起来的清流形象瞬间掉到与边上其他令人反胃的站街男无异。黄明昊笑眯眯地把支票塞到范丞丞手里,又把银行卡掏出来——是赤裸裸地带着种施舍意味的羞辱,也是他能想到的激怒对方的最佳方法。
小孩子都是恶魔。黄明昊笑意瞬间收拢,捏着卡凑近一步,把对方逼得贴在吧台上。范丞丞被他动作惊得倏地站起,身子绷得很直,不肯向后仰一分哪怕黄明昊的脑袋早已贴上来。
两个人靠的很近,黄明昊发现自己只到范丞丞的鼻尖,额头被喷上人急促混乱的呼吸。你们难道还支持刷卡吗?他微微抬起头,声音不大,咬字里却染上威胁的色彩。

他没得逞。
范丞丞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状态又恢复过来。他就像刚刚见证过一场小朋友耍赖要新玩具的任性吵闹一样,眼睛里重新带上那副没来由的悲悯,目光低垂着射向对方,表情依旧木讷呆愣。
那是超脱世外,看向一切的远方的眼神,没有情绪但不让人觉得空洞。他投来的光极冷,却把人放在焦点烧灼。是范丞丞掩护自己的惯用手段,也是他黄明昊平生最恨。
你想去哪?范丞丞终于出声打破僵局,顺势抬手握住银行卡的另一端。两人又保持不动僵持了一会后黄明昊才反应过来,把自己捏着卡的手指撤下;发现已经被硌出了两道明显的红印。
他泄愤似的使劲搓了搓通红的手心抬起头盯着范丞丞,喉结滚动,带点沙哑费力地问,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动作?那算是回答吗?是告诉自己他马上要爬上床骗他的钱吗?黄明昊心里乱哄哄地响起疑问,并且怪他见识广博,对方的动作让他突然想起来一部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范丞丞此刻的行为过于奇妙让他忍不住浮想联翩,眼前的人影和影片末尾的主角缓缓重合。
小孩还不懂人们口中的微动作微表情之类,也不懂欣赏演员的神态和肢体表演,他对于一切事物的认识基于主观感觉。黄明昊处于独行侠的年纪,他要自己身体力行才能避免被他人扰乱。他向来不习惯从其他人的口中接收枯燥嘈杂的各种观点,叫他听听可以,但别想叫他放弃可以做主导的机会。
所以,黄明昊虽然从那一刻起就打心眼里瞧不上范丞丞,但也从那一刻起他不得不承认范丞丞身上的优雅——好像从电影里出生,一动就是一个故事。

 
 

(昊丞)‖桃源深处 1

也许会有后续所以标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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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不知名酒吧。相较起外面其他场所里震耳欲聋的狂欢气氛,这里微妙地有些萎靡。刺鼻的味道蔓延开来,同时也因为昏黄灯光的映衬显得这片狭小的地方更加污浊不堪。
门口视野狭窄,只能看见几个打扮得怪异又下流的男人们倚在吧台旁边,姿势长久地僵硬着,眼神空洞失焦。黄明昊缓缓地走进就看到这些景象,心中微微抖了一下:有些人真不适合干这种工作。他干咳一声,在地上蹭了蹭自己的鞋底,然后有意无意地摸着鼻子,像怕被感染一样四处张望。
本来是想看看这城市里的这种地下结构发展到什么程度的,虽然有了团体的庇护提升了秩序,可素质还是可见一斑。上空灯光恹恹地流动,黄明昊的眼神也没精神地四处游弋,像去小地方例行巡查的领导不得不在欢呼和期待中走上两圈的感觉。
万幸,他在打退堂鼓之前终于看见有个人不一样。
虽说都是统一的姿势,半个屁股坐在吧台凳上,一条腿曲起来,另一条腿支在地上。但是这人背着个单肩挎包横在肚子前,像小便利店里的收银员——甚至可能随时准备从腰间的小兜里抠出几块零钱找你的零似的。这种装备在一群起码还能故作风骚的人中间显得十分幼稚,在黄明昊眼里更可笑至极。
黄明昊走近那人,带着他发自真心的笑意和疑问:你是来干嘛的?
这个问题他不用问都知道,在这个地方人人都把自己当商品。他只是想看看这种角色定位都没搞清的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那人高高瘦瘦,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藏进刘海投下的阴影里,喉咙里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说,挣钱的。

一听就不是大人的声音,还带着股不正宗的海蛎子味。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格格不入,和他干的勾当也格格不入。明明肮脏,明明甘愿肮脏,却似乎不像黑暗社会的产物。
黄明昊微微侧过头,快要板不住嘴角上扬的程度了。说不清真的是电器太劣质还是自己大脑的错觉,他耳朵里闪过电流噼噼啪啪传递的声音,好似出现静电时那一瞬的火星溅起。他调整好表情,尽量把自己的语气也变得冷淡。
多少钱?
很贵。
范丞丞终于挑起眉毛和黄明昊平视。
眼里反射出的是天花板上日光灯昏暗的灯光,细长的灯影在虹膜里照亮了对面的主顾。
黄明昊突然觉得很刺眼,仿佛一切光芒都会聚在一起。作为一个还没接触到真正社会的人,他有最美好的心和最邪恶的念头。越是这种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他就要越收服对方,看着对方尽力维护的自尊被融化。

小孩子的征服欲往往从他的第一辆玩具汽车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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